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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阳性”二字将他击垮
“好日子”仅维持了不到2个月。中年男子很快又找到了新的伴侣,乐乐被甩了。
一方面需要继续父爱的感觉,“因为这是男人的圈子”,一方面也需要钱养活自己,另一方面,亲历、目睹常人所看不见的另一种生活,圈中的惊险、刺激、好玩已让他难以摆脱,乐乐去了中年男子经常带他去的酒吧,那里有同性恋者的演出。
瓜子脸、大眼睛、高瘦的身材,先天好条件加上勤奋,乐乐很快在圈中站稳了脚跟。描口红、戴长发、穿女人衣、跳印度舞,陪客人喝酒、唱歌,撒娇耍小性子逗客人开心,入行的第2个月,他就挣到了9000多元,被众人喜爱的感觉让他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和成就感。他不停地穿梭于江苏各地的类似酒吧表演,与此同时不断放纵自己。他告诉记者,6年里,他先后与300多个人发生关系。“但我从不做MB(MONEYBOY),我们都是自愿的,只要互相看得上眼,认识1分钟就可以,当然,偶尔也有人会给我钱。”
尽管艾滋病宣传在21世纪初已声势浩大,但乐乐从未想过自己会“中标”,除了开始的1个多月使用避孕套外,他自己不、也不要求别人用。去年9月份起他突然反复感冒,11月份到南京市中心一家医院检查,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疾病,顺便查了一下艾滋病抗体,过后,他已忘了这件事。7天后到市中心有事,才想去拿化验单。翻到他的单子,护士的脸突然一变:“你等会儿”,转身欲去喊人,乐乐一把抓过化验单,上面赫然写着“HIV” 抗体阳性”,一股热血“轰”地一声直冲脑门,他拔腿就跑。
跌跌撞撞,从鼓楼到夫子庙,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完的,脑中一片空白,反复出现4个字:完了!晚了!
他不敢告诉别人,他想到了死。有一次去浙江的火车上,他试图跳车,被人拉住;还有一次,他服了120多片安眠药,又被人发现救回;他割腕,左手腕上至今还留着伤痕……
“我有罪,我想赎罪!”
半夜出没,男扮女装,没有朋友,长期阳光背后的生活,乐乐也曾厌倦过,而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加入,他再也挣不到高额的小费,每月收入降至两三千元。
现实中的困惑、压抑很快在网络上得到了释放。他成了两个同志聊天室的高管,给“志同道合”的网友做主持,介绍新人加入,而这,成为他现在最大的负疚。“如果我及时劝阻,或许他们不会陷入这个漩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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